《正经神仙看身子不收圆子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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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澜纾再睁开眼时,看见的是贴在自己胸膛上熟睡的芋姩。芋诗人的头发还很杂乱,她整个身体尚还温暖压在他身上,睫羽随呼吸颤动,眉毛舒缓地展开。
仙人都没骨头,芋姩的重量压着体弱的他,竟没有很吃力。
或者说除却体温,她真的跟羽毛一个重量,燃烧殆尽,剩层躯壳留在此地休养生息。
李澜纾小心绕过芋姩的脑袋和胳膊,摸了下自己的脖颈,完好无损,已经恢复从前的状态。
他轻轻侧身让她滑入自己怀中。
芋仙人半梦半醒地从云顶滑下来,然后被云朵包裹,她想要推开柔软的云朵,在触摸到的瞬间还是情不自禁低地抓住了。
“喧……”
怀里人的呓语飞进李澜纾的耳朵,弄得他面上微红,但还是浅笑着轻轻抚上她的手,让她好在休养中也能感受。
悸动和温热从他的胸膛传到她的手掌,再慢慢由手掌缓缓流进那个叫做心的地方,源源不断地给她送去能量,温和地促进她的恢复。
等芋姩醒来的时候,手里抓着的柔软云朵已经在空气中变得冰冰凉凉了,白云顶上缀着粉色的烟霞,漂亮的不像话。
芋诗人很感激白云的帮助,于是毫不犹豫地将云朵与烟霞含在口中保暖。
浅眠中的人听见不属于凌晨的细微鸟鸣声,小鸟雀钝钝的喙啄的他发痒,又像小兽的嘬吮声,乳牙咬的他微微发麻。
李澜纾下意识抚过怀中人的鬓角,得来更加频繁响亮的嘬吮声,他意识到芋姩已经醒了,在故意逗弄他。
“我去叫人来送些吃的,”李澜纾轻声问,梳理芋诗人鸟窝似的发顶:“有没有什么想要的?”
“嗯……,我要水煮肉片。”
“好。”
“咸鸭蛋和白粥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一盘酥山。”
“……”
芋诗人抬起头,勾唇笑道: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
李澜纾装糊涂,略过问题去亲吻她的唇,讨好地说:“想多听听你的声音,我一说话,便听不清了。”
“那我多说几句给你听不就好了。”
芋姩笑着,搂过他的颈,翻身重新压上他,舒坦地叹气:“我说一句,你说一句,我也多听听你的声音。”
芋诗人的大腿还挂在李澜纾的腰腹上,慢慢随灵流恢复力气能够动弹些许。
照顾到他的身板,芋诗人轻抬腿撑榻,却被扶住臀侧按下,身下人摇摇头,表示现在这样就好。
“好。但先吃些东西再来吧。”
李澜纾轻声说,他还是担心她的气力。
“不,我已经饱了,”看着身下人怔愣的神情,芋诗人狡黠又愧疚:“你昏睡的时候我已经吃完了。”
“哪哪都吃完了。”她蹭他的下颌补充道。
“……”
芋诗人清楚得感知到身下人温度热起来,继而伸手把玩他红热的耳朵,抚摸他发烫的脸颊。
李澜纾抚住贪玩者的手背,声音沙哑地嗫嚅:
“不是说命格相冲,你我间无法行事么。”
“那是逗你玩的,”芋诗人捏赏他红润可爱的嘴唇,像是涂膏脂似的,将那捏赏完嘴唇的手指往自己唇瓣上抹了下,轻巧惬意地说:“珍馐美味要忍一忍,留到最后吃才最是滋味。”
看他面颊浮红更甚,芋诗人挑眉,凑近他的耳根学他沙哑的声音:“好阿绥,你可把我馋坏了。”
……
玩完童年小伴儿,芋诗人心满意足,拍拍手抚拂袖而去。
趁玉人于帘帐中泄尽安眠,芋诗人拿着画笔就独自进了构境,适才两人欢爱玩闹半天,芋姩差点都忘了还要处理构境里的坏东西了。
想到那构境中的艳鬼,芋诗人的好心情瞬时荡然无存,拳硬足痒,只想泄愤。
即便是幻境里破膜而泄功,也导致她力法消散。
若非李澜纾在凡世有淳气庇护,能够堵阻胤气内入与淳气泄散,她现在这具幻境里的分身早就真被那艳鬼吞吃入腹。
初征时各部做了能做的全部预防,屏退无关人等,在密暗环境下开启构境,却也险些着了道。
终于在昨天第十四次重构,才抓住这狡猾的艳鬼。
芋诗人念及那十多次幻境中李澜纾躺倒在地鲜血淋漓的景象,心中冷意便更增几分,手中骨片碾得铿锵作响,顷刻间化为凿粉。
随骨片化为粉末飘落在地的,
是血肉模糊的看不出人形的东西。
部分已经与地面黏连,蠕动不止,发出诡异的哀鸣声和笑声,有时又像婴儿的哽咽声,有时又像鸟叫,黑色的雾丝在肉里中钻入又涌出,缓慢地形成粘膜和骨骼,它在重塑着身体。
芋姩的剑将它碎尸万段,割了头颅又断了四肢,刨了肚肠又挖了眼睛,烧了喉咙又划了舌头。
她将幻境中它对他们做的事全都加诸于它自身,它的业报全都由她来清算,它的命现在收控于她的手掌心。
“原来痛在你身上,你也知道躲啊。”
芋姩冷然的声音想起,她捏着它逃窜的髓与肉。
艳鬼哀吟着,流着眼泪看她,破碎的眼珠渗出血水来,瘆人又美异,早就被凌迟到没有形状的怪泥扭动着,卑微地缠上她的剑,哪怕剑锋割伤了它的粘膜,没有兜住的血水汩汩往外涌,流了一地。
她鎏金色的眼瞳注视着它,审视它,要让它永远都记得她施予它的惩戒与痛楚,要让它永远记住自己亵渎她要付出的代价,要让它活在对恶行恶念的懊悔与恐惧之中,要让它知道所有事情都有尽头。
满是血泪交织的肉块狰狞地蠕动着,自孔隙里凝聚成肉丝,再慢慢凝结出唇膜,形成殷红的唇部。
“仙君!我知错呃——”
它的话还没有说完,洛霞剑穿过它的肉身,重新将它方形成的肺腑搅得稀烂,血肉凄厉地哀叫,抽搐痉挛。
剑锋的剑气割开了它新生的红艳嘴唇,带着唇瓣的余温飞回芋姩身旁,那余温里夹杂着温和的金丝,是昨天从芋诗人身体里□□出来的,现在却已经被胤气与腥气腐蚀,昏乱不堪,只有温热带着曾经的熟悉感。
仅仅一日的功夫,这艳鬼就已经将她泄散的功力吃得差不多。
倘若这次还是没能将它抓住。
芋姩鎏金的眼瞳暗沉下去,
她有何颜面回去。
前十三次构境中芋姩无法带半分记忆进入,导致处境极为被动,不知来路亦不知何解。
艳鬼的诀阵施加的不止淫溺,还有痛苦与恐惧,几乎将世间最折辱尊严的技法全都加诸于她身上。
什么三军前被公众处刑,吊在半空凌辱抽鞭,在幻化出的“李澜纾”的身前被报复强迫,然后眼睁睁看着“李澜纾”的死亡。
什么沦落街头为俘虏,成为祂所化暴民的泄愤工具,从天骄按至尘埃暗泥中无可自拔,与非人之物强制结合。
什么虐迫围剿,让她如猎物般在森林中慌乱逃跑,最后被困如锁网之中如待宰的牲畜,以所谓祭祀作为人牲供养邪神,填满臃腔。
芋姩的神识遭受创伤,在构境祛除胤气时仍然被艳鬼残魄所控甚至是破膜散功。
哪怕恢复元神与心智,知道所有一切只是场虚境,但所受的苦难是真实的,精神上的磋磨是具象的。
神仙再平淡如水的心境,沾染了胤气,经受骇人听闻的罹难,难免也会生出恨意来,滔天的恨意。
“仙君我求求您怜惜我……”
艳鬼仍在哭吟着,它生出面孔来,一张绝艳昳丽的脸,布满横流的血水与泪痕,墨发沾染面颊,诡谲迷人的像鬼须花,又骇人又惊悚,还带着暗紫色的粘膜与触须,充满杏的意味。
祂拿出祂能拿的最熟练的技巧去讨好眼前冷血无情的神仙,极尽谄媚与小心,祂甚至不觉自己犯下什么样的弥天大错,会让她如此愤恨,让她对自己有这样强的杀意,明明只是幻境而已。
“您既已知是幻境,又怎能因此重罚于我……”
祂斗着胆子轻呐,声音颤抖又娇软,全然没有之前冷漠沉厌的模样,拨开血肉底下形成的白皙的新肉身,丰盈又劲瘦,撕捻掉底下还在涌动的肉膜,咬唇忍痛露出底下尚未完整修复的雏形来,从中抽出淡淡金丝,躬身爬过去双手捧着献给眼前人。
芋姩收回祂肮脏手掌上的金丝,一剑将祂甩到远处,艳鬼疼痛呻吟片刻,接着跪趴在地慢慢爬回来。
祂身后拖着淋漓的血肉和脏器,重新软化又重新化形,变成漂亮美颜的双腿与双足,光裸的腰间还粘稠着液与血丝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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